和首爾的光熙門神似,戳在路中間的臺北景福門

臺灣 臺北 二二八和平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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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臺灣主辦方給我安排住宿的是長榮桂冠酒店,位置在松江路,屬于市中心極為熱鬧的地帶,甭管是去松機場還是忠孝東路都不是很遠。酒店的確很棒,房間干凈舒適,電視臺也很多,其中不少臺灣電視臺也轉播大陸的電視節目,像偶像劇、娛樂節目、紀錄片,我最熟悉的就是《國寶檔案》。臺灣酒店的插座我本以為完全照搬日本,畢竟普及電力系統的時候是日據時代,但沒想到卻是美國制式的,兩項插頭是兩個扁片兒,三項的話就再加一個圓頭。我的電腦當年在美國買的,來臺灣就極為方便,根本不用帶轉換插頭。工作人員服務熱情周到,尤其女孩說話時那種嗲嗲的臺灣國語腔,態度永遠是那么溫和,怎么也急躁不起來,目光、語氣、神態都是無限溫柔的態勢,每句話后面都好像是問號,絕不會有生硬的句號。

長榮桂冠酒店客房里的會客廳

說到口音,臺灣女生的語氣語調都比較溫柔,和大陸女生的分別及其明顯,尤其是措辭方面顯得更加溫婉。當年看到一個特別明顯的例子,如果一個大陸女生進屋后發現沒有開窗,就會問一句:“這么多人在屋里怎么不開窗???”同樣的情況如果是臺灣女生進來會說:“外面的空氣好好哦,咱們打開窗好不好?”一個是質問的形式一個是詢問的語氣。不過也有例外,兩岸女生說話沒有區別的情況也有,那就是電子語音,甭管是手機還是地鐵、公交車上,只要電子語音出來的都是一模一樣。臺北的地鐵明顯乘客要少許多,車廂里的座位不像大陸是沿著兩邊排成一溜,車座基本都是橫的,這樣的碼放不但坐著的乘客會少許多,而且占據了車廂內很大的空間,讓站著的乘客都不會有多少,即使這樣我還沒見過人滿為患的時候。

空空蕩蕩的地鐵車廂

說完臺灣女人忘了說男人了,臺灣男人講話給我最深的一項是謙恭,一個賽一個低調。這次陪同我的有臺灣游輪產業發展協會的楊秘書長,20多年前人家已經是臺灣長榮航空的頂級高管了,整個北美洲的業務都歸他負責。比我大一輪多的秘書長每次見到我都是直呼牟兄,弄得我是莫名其妙,難道臺灣“兄”的意思跟“窩心”一樣和大陸正好相反嗎?我不知所措地和他含混交流幾天后,人家有時候索性直呼我牟哥,這下我可接不住了,兄勉強解釋為兄臺還湊合,這個“哥”字實在是擔當不起了。最后濮大衛先生給我做了解釋,濮大衛先生在幾十年前親自設計了臺北的捷運系統,在整個臺灣交通管理部門那絕對是響當當的人物。他說二十幾歲的時候剛回臺灣,給軍方的高級將領做英文翻譯,六十多歲將軍每次見到他居然稱他為濮兄。

凱達格蘭大道上的總統府

哇!這可著實大出我的意料之外,這么低調可絕對是超出了我的想象。60多歲的高高在上的長官居然會對20幾歲的毛頭小伙叫兄?不但這樣,每次給他翻譯完重要材料,人家還要特意請這個年輕人吃飯。我和楊秘書長相差13歲,每次聽到兄這個稱謂都渾身如針扎一般,真的受不了如此高的待遇。在臺灣這些日子也接觸了很多當地各式各樣的人物,如果在聊天時知道比我年長,都要加一句后綴:“比您虛長幾歲?!彼麄兒孟裉焐筒涣呦e人的溢美之詞,都是在臺灣有一定社會地位有所成就的人物,但和我這個小很多的人說話往往都是詢問的語氣,每句話后面也都好像有個問號,只有當贊美對方的時候才使用肯定句式。這種謙恭真得有大環境才能培養出來,我在大陸對一個小我十幾歲的人真叫不出兄這個稱謂。

凱達格蘭大道介壽公園里的林森雕像

今天我要乘坐臺北的地鐵到處走走,地鐵松江站離酒店差不多300米,住在這家酒店出行十分方便。走在街上看到店家的門口基本都擺著煙筒,室內禁煙看來執行得比較徹底。臺灣人比較熱情,在街上問路的話每個人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在臺北一共問了兩次路,一次是街頭發傳單的女孩,一次是正在執勤的交警。雖然人家眼看著我手里拿著手機,但依然自己打開手機地圖,指著地圖一步一步耐心的跟我講著行程,重點位置還要特別強調一下,就差領著我過去了。地鐵自助售票機里出來的是一個塑料圓片,跟泰國曼谷的一樣,不一樣的是所有地鐵線路和北京一樣可以不出站內部換乘,不像曼谷的地鐵分屬于不同的公司就得出站再次買票才能乘坐。票價呢?好像比北京要貴一點,但比美國、日本、泰國要便宜。

臺北地鐵站臺

臺北哪里熱鬧呢?我第一個反應出來的是凱達格蘭大道和廣場,這是位于臺北市中正區的一條道路,印象中只要電視新聞里一說臺北有大型的集會、游行,好像都離不開這條大道。在我的想象中凱達格蘭大道和廣場應該像長安街和天安門廣場,因為每次在那兒的集會都是幾十萬人之眾,地方小了怎么能裝下這么多人呢?等我真見到凱達格蘭大道和廣場后,確認這又是一個紐約的時代廣場,沒錯,就是那個美國最著名的每年迎接新年倒計時的那個廣場。在電視新聞里每次看到時代廣場都是人人海,那個大蘋果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灑下漫天的多彩反光的紙屑,幾十萬游客歡呼雀躍的場面著實讓人激動。但我2012年第一次站在時代廣場的時候,不開玩笑,我還在向路人打聽時代廣場怎么走呢,根本想象不到時代廣場就是一個小交叉口。

凱達格蘭大道上遙望101大廈

凱達格蘭大道一共就短短的幾百米長,全線位于總統府與景福門中間,這個景福門總讓我想起韓國首爾的光熙門,不當不正地戳在道路中間。景福門的另一個名字是臺北府城門,和北京的阜成門同音不同字,同時也不同意,一個是北京的阜成門,一個是臺北府城的東門。臺灣建筑藝術家顏忠賢曾對記者介紹,臺北城是清王朝最后一個規劃建造的城池。1874年,福建巡撫沈葆楨來臺巡視,深感臺灣的戰略意義和列強對寶島的覬覦。為發展臺灣北部和加強臺灣防務,沈葆楨于次年上奏朝廷在臺北設“一府三縣”,并得到允準。1879年,臺北正式開府,首任知府陳星聚與1881年上任的福建巡撫岑毓英積極籌款興建臺北府城。1882年,臺北城委由臺灣兵備道劉璈正式開工興建,于1884年完工。

看過去位于路中間的景福門

可惜好景不長,1895年6月7日,日軍攻陷了臺北府城,日據時期被日本人把城墻都給拆了,還剩下這幾座城門孤零零地立在臺北府城的遺跡之上。臺北府城當年是臺灣唯一的長方形城池,如今已不在的東西城墻各長1236米,高5.4米,厚3.6米,有北、東、西、南及小南5個城門。北門是現存唯一保持建城原貌的清代建筑。1949年蔣介石把這條直通總統府的路命名為介壽路,名字征引了《詩經·風》的“為此春酒,以介眉壽”和《詩經·小雅》的“神之聽之,介爾景?!?、“報以介福,萬壽無疆”。跟隨蔣介石的政客們借用詩經創造出了“介石介壽”的新典,但在民間卻得到完全相反的象征,譏諷這條路是通往陵墓的“神道”,因為在本地古語中的“壽”與“棺”同義。

介壽路邊的介壽公園

臺灣戒嚴時期,總統府前警備森嚴、氣氛嚴肅,民眾必須低頭而過??偨y府前的介壽路及重慶南路一段也曾經禁行機車及腳踏車。隨著蔣家在臺灣政壇的褪去,1996年3月21日,時任臺北市長的陳水扁為彰顯本土化特色,把這條路名稱用原住民凱達格蘭族的名字命名,一直沿用至今。同時也廢除了規定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及重慶南路一段禁行機車及腳踏車的相關交通標志,并將總統府前廣場定名為凱達格蘭廣場,還曾經舉辦府前“飆舞”舞會。凱達格蘭大道見證了國民政府遷臺至今歷次重要儀式慶典,與自由廣場并列為臺北市的集會游行舉辦時選擇的重要集結點。凱達格蘭大道南側為介壽公園,內有1943年因車禍去世的林森的雕像,08年7月設立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紀念碑,紀念1949—1987年間國民黨統治時期受迫害者。

介壽公園里的林森雕像

我在凱達格蘭大道上有點轉向,沒辦法,像來自北京、西安這種都是正向街道城市的人來說,離開家到哪兒都得暈頭轉向。站在凱達格蘭大道面對著總統府我總覺著是沖南,回頭遙望臺北101大廈,堅定不移地相信那是北方??膳_灣的太陽卻堅決不向我的堅定不移低頭,活生生地向著總統府的方向砸去。本想越過重慶南路跑總統府底下拍張照片,但甭管是凱達格蘭大道還是重慶南路我都沒有找到斑馬線,所幸就挨著警察站在路口處用長焦鏡頭拍一下正在進行維護工程的總統府?;厣碚媚芘牡桨咨植勒问茈y者紀念碑,別說,這個紀念碑還真是灰白色的,旁邊墻頂部的磚頭已經裸露出來了,才11年的紀念碑怎么就年久失修了呢?不會像莫斯科科學院士主樓那樣明明是個爛尾樓,愣說象征著科學是沒有盡頭的這種滑稽的借口吧。

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紀念碑

介壽公園的對面原來也是一個公園,那里記錄著一段70多年前歷史,現在這里是著名的二二八和平公園。不用我說大家也都知道這是臺灣歷史上一次著名的大事件。按照現在臺灣已經公布于世的歷史資料顯示,事情的起因是當時的臺灣對私賣煙酒的稽查十分嚴格,即使到了70多年后的今天,我在臺灣很多地方的商家小店里還能看到專門收集的煙酒專賣牌照。在1947年2月27日的下午,專賣局緝私人員葉德根等6人到臺北南京西路太平町巡搜,太平町的小販見到他們一哄而散,只有40來歲的帶著孩子販賣私煙的寡婦林江邁沒能跑掉,被他們沒收五六十條香煙和6000多元現金。林婦跪地苦苦哀乞,圍觀民眾幫同求情,緝私人員和這些只懂閩南話和日語的本省人基本很難溝通,就不予理會,葉德根用槍管打破林婦頭顱,以致鮮血直流,激起群眾不滿。

緝私人員傅學通見勢逃走,被人追拉,掙脫后即將子彈上膛,后又被人抱住,葉開槍,擊中路人陳文溪并致其當晚身亡。群眾憤而燒車,包圍警察局、憲兵隊,要求立即處決兇犯。這個事件第二天起開始徹底失控,2月28日《中外日報》記者周青、吳克泰所撰現場報道見報發向全省。同日,臺灣省政治協會等發起抗議。群眾鳴鑼罷市,包圍并搗毀位于本町的專賣局臺北分局。下午,群眾四五百人游行,以“嚴懲殺人兇手”的橫幅標語及“獅鼓”為前導,向行政長官公署請愿,沖擊公署大門。其間,出現搶奪警衛槍支及開槍射擊衛兵情況,衛兵還擊,當場打死3人、打傷3人,逮捕6人。群眾情緒更為激昂,在各處毆打外省人,同時進占位于臺北公園內的廣播電臺,向全省廣播,批判政府的貪污腐敗,號召各地民眾驅逐貪官污吏以求自存。3月1日,全臺各地紛紛響應,從要求懲兇發展為政治抗爭。繼而發展為全島的動亂局面。

二二八紀念公園

在事發的當天下午,就有人張貼“打死中國人”的標語,高喊:“阿(外省人)不講理”、“豬仔太可惡”,“臺灣人趕快出來報仇”等。1947年2月28日,更出現“打阿”的號召,于是對外省人的暴力行為不斷發生。唐賢龍的《臺灣事變內幕記》等書有很多觸目驚心的記載,隨便說幾個:在臺中市,煙酒專賣局科員劉青從辦公室走出,即被推倒、圍毆。后入臺中醫院治療,第二天晚上,十余人沖入醫院,割去劉的耳朵、鼻子,挖出兩眼,再加毆擊,直至斃命。在臺北橋附近,外省小孩在路上被流氓抓住,一個人抓左腿,一個人抓右腿,將小孩撕開,尸體被丟到水溝里。另有兩個小學生,路遇暴民,暴民一手執一學生,將兩人的頭猛力互撞,直至腦血橫流,旁觀者拍手叫好。在萬華附近,一小孩被捆綁雙腳,暴徒將小孩頭倒置地上,用力猛擊,使腦漿流出,拋于路旁。

在臺灣銀行門前,有一職員從辦公室走出,即被暴民當頭一棍,打出腦漿殞命。適逢一對青年夫婦路過,又被暴民圍住,二人均被打得血肉模糊而死。當天下午,在臺北太平丁,有一開旅館之孕婦,被民眾將其衣服剝光,迫令其赤裸裸地游街示眾,該孕婦羞憤無已,堅不答允,便被一手持日本軍刀之臺灣日人,從頭部一刀下去,將該孕婦暨一個即將臨盆之嬰孩,劈為兩段,血流如注,當場身死。 在新竹縣政府的桃園,被羈囚于大廟,警察局官舍與忠烈祠后之外省人,內有五個女眷,被臺灣一群浪人強行奸污后,那五位女眷羞憤之余,均憤極自縊殉難。動亂在臺灣島上開始蔓延,事情本來是民眾對管理者的不滿發展到臺灣本島人反抗外省人的壓迫。

臺灣光復以后國民黨管理臺灣,客觀講行政長官公署的官員中,外省人過多,臺灣人過少,副處長以上官員僅有臺民1人,全省簡任官214人,本省人僅12人。在經濟上,實行嚴格的統制,煙、酒、火柴等日用品均實行專賣,官辦的專賣局、貿易局幾乎壟斷臺灣的進出口貿易與工業的方方面面,企業家以及小本商人均遭束縛。這一時期,通貨膨脹,物價高漲,糧價過高,失業嚴重,大批復原返鄉的原臺籍日本士兵就業無門。官員和民眾之間的矛盾暗流一直在涌動著,二二八事件就是一個累積到一定程度爆發的引爆點。

二二八紀念碑

在二戰期間,約30萬臺灣人被日軍強征赴大陸、東南亞參戰,近10萬人戰死或病死。日本投降后,至1946年底,20萬臺籍日本兵返回臺灣,其中一些人不愿回鄉務農,失業致使社會矛盾更加尖銳。這次動亂的爆發,原臺籍日軍甚至結成“海南島歸臺者同盟”、“若櫻敢死隊”、“暗殺團”等組織,襲擊外省人。當時中統局臺北站緊急電告南京:“此次參加臺灣暴動者多屬前日軍征用之海外回來浪人(海南島回者為甚),全省約計12萬人?!苯?萬大陸軍公教人員面臨著生命危險,短短幾日,大陸軍公教人員死約200人,傷約800人。駐臺軍隊兵力單薄,根本不能與臺籍日本退伍軍人相抗衡。最要命的是這些臺籍日本軍人上書美國政府,要求聯合國托管臺灣,甚至要求獨立建國。

為防止臺灣被聯合國托管,即使此時東北的杜聿明、廖耀湘、孫立人軍團正被林彪、劉亞樓打得一籌莫展,蔣介石即將失去東北戰役的最關鍵時刻,他依然不得不下令出兵“平叛”,可見當時臺灣的局勢有多么緊張。3月5日晨,駐防昆的21師師長劉雨卿獲令,開赴臺灣平亂。1947年3月9日,21師2萬軍隊在基隆、高雄登陸,隨即投入戰斗。在國軍抵臺之前,粗略統計外省人共有470人死亡或失蹤,2131人受傷。但當時外省人戶籍資料根本不全,所以被屠殺多少,根本無法統計。

政府財產損失1.4億臺幣,私人財產損失4.7億臺幣。而依照二二八基金會的補償記錄,本省人死亡673人,失蹤174人,1237人受到其他傷害。南京當局緊急從大陸調集軍隊赴臺鎮壓,既然動亂已經開始,所有的民眾必然成為動亂的犧牲品,包括屠殺、暗殺、誘殺,造成臺灣本土知識分子和平民巨大傷亡。士兵也的確誤殺了許多根本未參加“二二八事件”的本省人,還有例如以開會為名將高雄市議會的議員誘捕殺害的事件。

來二二八和平公園的游人

不得不說,二二八是歷史上的一樁慘劇,致使臺灣的戒嚴時期一直到80年代末才解嚴。所有的資料今天也都公布于世,但直到今天具體的死傷數據還沒有一致的定論,各種說法甚囂塵上,有人說光是高雄市就死了30萬人,但光復初期高雄市的人口只有15萬,難道是全殺光了,還到外縣市拉15萬人來殺?不過毋庸置疑的是甭管是外省人還是本省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無一例外地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1995年臺灣當局為二二八事件平反,向所有二二八事件的受難者家屬公開道歉。1996年,擔任臺北市長的陳水扁宣布訂定二二八事件紀念日,并把二二八事件主要發生地點之一的臺北新公園改名為二二八和平公園,園內設立了紀念館和紀念碑,也就是我此時此刻所在的公園內。紀念館的建筑在戒嚴時期是美國新聞處,在日據時期是“臺灣教育會館”,是不少二二八事件的罹難者——臺灣本地的文化精英出沒的地方。

以“了解事件真相,撫平歷史傷痛,促進族群融合、歷史文物搜集、典藏展示、轉型正義及人權維護之國際經驗交流等”為任務。今天的公園里已經看不到歷史的喧囂,從捷運站里出來的行色匆匆的白領,在凱達格蘭大道邊悠閑拍照的游客,在紀念碑下游玩的父子,讓我們感到了和平的珍貴。公開在世人面前的檔案,讓我們汲取歷史慘劇帶來的傷痛,讓我們更加珍惜今天的生活,也讓我們期待更美好的未來。晴朗天空下矗立的二二八紀念碑時刻在警醒著今天的人們,同時臺北的暑熱也在提醒我是不是該去捷運站里躲一躲,不然流失過量的汗水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嚴重脫水,一個是中暑暈倒,不說了,真是快熱虛脫了,我得趕緊鉆進地下的有著涼爽空調的站臺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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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途旅游網與樂途靈感旅行家:七大洲旅行家牟鵬 更新:2019.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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